今天是:  

九月稻谷黄


作者:路草 日期:08-08-13 点击数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一)

    温玉存长得好看。她走到哪里便有男人的目光跟到哪里。
    不说她健康丰满的身子是怎样动人,满月一样的脸蛋上那黑闪闪带着野气的眼睛是怎样撩人,秀挺的带着憨气的鼻子是怎样诱人,笑起来两腮浅浅的酒靥是怎样迷人;单是她胸前的两座山峰,就够使男人眼馋了。就是冬天穿着厚厚的衣服,也遮不住那丰满的曲线。
    乡下人粗野,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玩笑都敢开。温玉存生性大方爽朗,人们便特别爱跟她开玩笑。
    村头的大榕树下是人们聚散歇息的好地方,是讲神讲鬼讲笑话的好场所。为了日子过得快活人们会变着法子取乐。如果温玉存在那儿,男人们就会更加活跃。
    有那胆子大的单身汉干脆对玉存说:玉存,同我睡觉,好吗?
    玉存微笑地望着他问:你喜欢我吗?
    单身汉说:当然喜欢啦,不喜欢怎么想和你睡觉?
    玉存说:但我不喜欢你呀,你死了这条心吧!
    自从玉存死了丈夫,前来说媒求亲的人多得像风车转,把玉存家里的狗都吠瘦了。可玉存对求上门来的人一概婉言谢绝,有时干脆避而不见。
    人们都挺纳闷:这骚娘们年纪轻轻的难道打算守一辈子寡吗?
    玉存的父亲是供销社的老职工,退休后,玉存唯一的一个弟弟顶了父亲的职。父亲将老伴也带到小镇和儿子一块住。于是玉存和亡夫的家庭脱离了关系,住进了娘家的房屋,成了那几间房子的合法主人。
 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二)

    七月末,温玉存烧了一窑石灰,趁着一个大集日请力古帮忙运到镇上卖,力古是本村的运输专业户,承包了村里的拖拉机。拖拉机装着满满的一车石灰,沿着蜿蜒曲折的山区公路朝镇子驶去。
    七月的禾苗青青,七月的晴空淡淡,七月的溪水蓝蓝。公路上有许多骑着自行车赶集的青年男女,他们穿红着绿,把车铃摇得满路响,肆无忌惮地说笑着。更有那一对对新鲜热辣的年青恋人,男的踩车子,女的坐车尾,一路说着知心话。多情的妹子把身子靠在相好的后背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那些“打单吊”的楞头青,看着这成双成对的情人不免顾影自怜心里酸溜溜的。于是打一个响亮的呼哨,以发泄自己的醋劲。也有的开大喉咙      唱一首山歌臭显:
    七月禾苗满塅青,
    唔(不)为割谷哥唔耕;
    搭紧阿妹赶圩去,
    唔为有情哥唔行。
    温玉存看着路上的情景问力古:力古,我们像不像俩公婆呀?她坐在驾驶室,偏头看着力古。
    力古咧着嘴嘿嘿地笑了两声算是回答。脸上却泛起一些红色来。温玉存说:力古你这么怕羞,怪不得你讨不到老婆。
    石灰市场上已停满了装着石灰的大小车辆。卖石灰的不少买石灰的却不多。力古把车停在一处尚未被人占据的地方,跳下驾驶室,放下车厢的后档板,掏出一支烟慢慢地吸着。
    玉存说:力古你要有事就忙你的事去。我自己在这里行了。
    没事。力古说。要是往日他会到文化站桌球室打桌球,但今天他更愿意陪玉存卖石灰。
    正是夏秋之交太阳分外猛烈。不一会温玉存的背脊就被汗水渗湿了。卖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卖出一千多斤石灰。玉存心里不免焦急起来,看来今天要贱市了。石灰如果当天卖不出去第二个集日就更难卖。到那时已经风化成灰粉了,降了价贱卖就白辛苦十几天了。
    温玉存这么想着就问力古:你知道镇子上哪个单位要建房子吗?力古想了想说:听说镇文化站准备扩建活动场所。玉存问:文化站的刘站长不是你的同学吗?力古点点头。玉存说:你去和他说说,求他把我的石灰买了。力古说:据说他们要过一个月才动工,不知他肯不肯要。
    玉存说:肯不肯要你去说说看嘛。力古抬腿朝文化站走去。玉存想了想,喊道:力古,我和你一起去。来到文化站门口,玉存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满是石灰尘又对力古说:力古,你先陪我上一趟百货店。力古莫名其妙地问:上百货店干什么?玉存说:你跟我来嘛。力古只好没头没脑地跟在后面。来到百货店,玉存买了一件白底碎花短袖上衣和一条蓝色女装裤,回到文化站,走进冲凉房,换上刚买来的新衣服才对力古说:走吧见刘站长去。力古看着顷刻间变得又鲜亮又秀气的玉存:哟,跟会情人差不多。温玉存说:比会情人重要多了。人家刘站长是斯文人,最讲文明整洁。邋邋遢遢的像话吗?
    刘站长见力古和玉存走进来,笑道:哟,力古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?快请坐。一句话把力古闹了个大红脸。温玉存倒喜欢刘站长这种开朗的性格。她冲刘站长笑笑,说:力古要是找了我这么一个‘女朋友’可就惨了,我差不多比他大三岁呢,做他的嫂子还差不多。刘站长说:不会吧?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?温玉存说:那你的眼光太差了。我的女儿都六岁了,人家力古还是个楞头青呢。刘站长惊奇地看着力古问:是真的吗?力古不好意思地笑笑。刘站长又对玉存说:我还以为你是个大姑娘呢。
    温玉存笑道:我要是个大姑娘,就缠住力古不放。刘站长问:你丈夫在家还是在外面工作?
    温玉存说:死了。刘站长尴尬地看着玉存,又看看力古。力古说:他到山上洗矿,不小心,出了事故。对不起。刘站长不好意思地说。没什么。温玉存说,接着换了话题问:刘站长,我刚才看见院子放满了石头红砖,还砌了一个大洗灰池,是准备建房子吧?刘站长点点头:文化站准备扩建一些活动阵地。温玉存紧接着说:那么,你们一定要用很多石灰吧?刘站长说:大约要一万多斤。到我们要用的时候再通知你。温玉存说:我已经叫力古把石灰运来了。
    是吗?刘站长有点犹豫地说:不过,我们要过一个月才用石灰。温玉存说:早一点把石灰搅成灰浆沤在洗灰池里,也不会浪费的,还能增加粘性呢。这倒是。刘站长说。
    要不,温玉存抢着说:我先把灰放你这儿,你用了再给钱。要是你觉得质量不好,算我白给文化站,我一分钱不向你刘站长要,好不好?刘站长想了想,说:力古,你去把石灰运进院子里来卸了吧。
    力古高兴地答应着,到石灰市场开拖拉机去了。温玉存说:刘站长,你真是个大好人啦。刘站长笑道:我不敢自认好人,你到是挺会哄人哩。你哄了人,人家还不知道被哄。温玉存笑道:有人肯被我哄,怕什么呀?刘站长说:你这么年轻,不打算再找个人呀?温玉存说:想呀,就是就是不知谁肯要我,你给我做个大媒吧。
    刘站长说:我看力古就挺不错。温玉存说:力古当然不错。可人家力古是童子身,哪肯要我这个拖儿带女的二婚婆。刘站长说:这有什么?俗话说,千金难买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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