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 诗
清清的溪水滋润了我们
静静的山冈陪伴着我们
茫茫的原野磨炼了我们
灿烂的阳光哺育着我们
我们如花含苞待放
我们是树渴望成长
任凭雷霆霹雳
哪怕雨雪风霜
我们是火
我们是光
我们是青春
我们是翅膀
我们洋溢
我们挥洒
我们歌唱
我们飞扬
向着理想
向着彼岸
小船已出发
梦已起航
第一章 诱惑
一
今天是星期六，吃过晚饭，肖明对母亲说要去余强家温习功课，母亲想是周末并未过问，肖明挎着绿帆布书包就出了门，走了一段便开始三步并成两步，十多分钟后便到了余强家。此时，二楼上余强住的小屋已坐着另两位同学：李小峰和黄晋。肖明进屋时他三人正朝着一台凯歌牌收音机，里面正飘出软绵绵的充满女性柔美的歌声，三人一面听一面低声跟着唱，全然不知有人上楼来，一曲终了，三人才抬头给肖明打招呼。原来，在上午上学时几个人已约好，晚上给自己家长说来余强家温习功课，其实是来收听澳洲广播电台的音乐节目。
最近一段时间，全城人——不管男女老幼都在收听澳洲广播电台的音乐节目（叫“听众点播”节目），尤其是邓丽君的歌。记得前几年曾听过几首周璇的歌，声音非常甜美，只可惜那是周璇几十年前唱的，灌制的唱片太老了，而且歌也不太多，所以，这两年不知从何时开始人们都在千方百计找邓丽君的歌，收听“澳台”便是一个途径。这也难怪，对肖明来说，自从第一次听到邓丽君的歌后，他便有想“听”恨晚之叹——世上竟有如此美妙的声音：那甜蜜直沁到心头，那么自然，她一出声就像磁铁一样吸引了你，使你飘飘然的，甚至有点想入非非，但终归让你觉得她不过是最亲切最能体贴你的大姐，或是一位邻家女孩，她那么温柔、善良、甜美、你怎么可以有非份之想呢？你只觉得应该提起保护她的责任，这是你的荣耀，许多人都羡慕着你嫉妒着你呢。肖明想：今天所以欺骗母亲，实在因为自己太想去听邓丽君的歌了……
接下来是刘文正唱的《汪洋中的一条船》，大家就说起话来。
余强是四人中最大的，已过十六岁，嘴唇上边已开始长出黑黑的绒毛，大家都说他长“胡子”了，他也颇有几分自豪。肖明、黄晋小他一岁，李小峰最小。余强在家是老幺，俗话说，百姓爱幺儿，他老子最喜欢他，所以专门给他买了一台收音机，这令其他三人羡慕不已。
只听余强说：“肖明，你的乳头长包谷籽没有？”
肖明的脸微微一红，说道：“说不清楚，好像有一个硬硬的籽儿。”
“胀不胀痛？”余强又说。
“好像有一点儿。”这次是肖明、黄晋一起道。
“这就对了。晚上做梦撒尿放裤子没有？”余强很鬼地问，脸上老挂着笑。
“没有没有。”肖明、黄晋显出几分紧张。
“快了，快了。再过半个月，你们两个胡子会长得和我一样长，哈哈……。李小峰，你呢？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被同学们叫作小朋友的李小峰憋红了脸慌忙作答。
“哈哈，看来你还得继续做小朋友啰？”余强带着几分得意笑了。
这时，传出邓丽君哇的《少年爱姑娘》，歌词中有红红的太阳是热情的少年郎，圆圆的月儿她就是多情的小姑娘……唱得肖明全身沸腾，仿佛自己立即变成了一轮又红又大的太阳，伸出长长的双手，去拥抱那月儿一般的伊文……伊文就坐在肖明的前排，肖明最喜欢她回头一笑：一口洁白的牙，一张白嫩的脸，特别是那一双盈盈眼波，每次两人目光对接，肖明就会突然一征，脑海里满是那盈盈的双眼和甜甜的笑 。尤其让肖明感到奇怪的是，伊文说话也像唱歌，像邓丽君唱歌一样迷人。肖明心想：天下真有这样巧的事，虽然自己没见过邓丽君的照片，但他想邓丽君应该是伊文这模样吧。
之后，几个人又听了好几首港台歌曲，才各自回家。
躺在床上，肖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，心中不觉涌起小学时排演京剧《智取威虎山》的一幕。
小学时肖明与伊文虽同校同级但不同班，那时全国都在排八个样板戏，学校决定排演京剧《智取威虎山》，肖明有幸被选为男主角，饰演少剑波，而伊文则饰演年青的女卫生员。戏中的少剑波是一个成熟的中年军官，而小说《林海雪原》中的少剑波却是一个英俊的青年军官，他和年轻美丽的女卫生员白茹之间的若隐若显的爱情故事令人神往——这些，都是肖明从辅导老师借给自己的小说原著中了解到的。当时肖明就很喜欢如名字一样美丽的小说中的女卫生员白茹，可学校排的样板戏中这两人年龄根本扯不到一块儿。不过，伊文演起来很投入，很尊敬自己的首长少剑波肖明，也算是公事公办。肖明现在想起这些觉得有几分滑稽。他甚至认为，从那时起伊文就一直占据了他内心的一块圣地。一想起当时的一幕幕他就觉得难以忘怀。现在两人又同学初中三年，伊文已渐渐婀娜起来，走路也越发楚楚动人，如今分别在即，还会不会再做高中的同学呢？肖明想着想着，不知何时睡着了。
只觉得有一天下午上体育课，太阳很大，天很热，可体育老师偏偏让全班同学跑步，女生在前，男生在后，成两列纵队。跑了五六圈，突然有几个男生骚动起来，议论中夹着怪笑，余强也反过脸来说：“肖明，知道笑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肖明答道。
“告诉你，红霞的月经带掉在地上了。”余强得意地笑着说。
“胡说……”肖明随口答道。
“我亲眼看见从她裤子荷包里掉出来的。不信你注意看前面弯道处。”余强说得很认真。
肖明没有再反驳，下意识地朝前面跑道搜寻。经过弯道时，果然看见一个香烟盒大小的白色纸盒，上面的红字写着：卫生月经带。肖明又抬头看一眼红霞，运动员一般健美的红霞满脸通红，真如天边的红霞。体育老师好像意识到什么，大声吼道：“男同学肃静，别给我无聊。”
队伍里又迸出两声怪笑，便再没声音了……
又觉得在一个蒙蒙细雨的早晨，肖明和一个伙伴去河边钓鱼。走着走着，同伴却不见了，肖明好生着急，急忙往前去找，边走边喊着同伴的名字，仍是杳无人迹，又走了一程，雨没了，却变成了一层一层的雾，那河岸河水也漂渺起来，河的上游隐约传来一女子柔美的歌声：
绿草苍苍白雾茫茫
有位佳人在水一方
绿草萋萋白雾迷离
有位佳人靠水而居
我愿逆流而上
依偎在她身旁
无奈前有险滩
道路又远又长
我愿顺流而下
找寻她的方向
却见依稀仿佛
她在水的中央
……
肖明寻声望去，只见伊文乘着一叶小舟正在河中漂漂荡荡，似要到对岸去，肖明正要叫住伊文等等自己，却见伊文忽然隐去了。
正当肖明急得想要跃入水中之时，水里钻出一穿着轻薄泳装，态度妖冶的女人，笑盈盈地招呼肖明一同游泳。肖明恍恍忽忽地脱了衣服，只剩一条裤头，便下了水，那女子回头又一笑，说：“小哥哥请跟我来。”又一头钻入水里。肖明也不说什么，只顾跟了去，游了半个时辰，妖冶女子一闪便不见。肖明一下子纳闷起来，正四处张望，突然眼前一亮，那女人早换了一套霓裳羽衣，笑得更迷人了。肖明见她穿得如此轻薄，女人特有的曲线显露无遗，那颤动的前胸起伏有致，说话间已牵着肖明的手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，进得宫殿，灯光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，眼前安着一张粉红色的双人床，那女人松了肖明的手，就着床铺轻轻躺下，两眼冒着火焰似的说：“小哥哥来呀，快活快活。”说罢便自个儿解开腰带，同时要来帮肖明脱去裤头。肖明情急之中双手紧紧抓着裤头，呆着双眼，好像要说：“别，别这样，我要回家了。”双脚却挪不动半步，这时只感觉全身燥热，喉咙冒烟，“啊”的一声醒来了，发现自己两手正紧紧的抓住短裤，却觉得不爽，一摸，原来短裤粘乎乎的已湿了一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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