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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高凯明 小辑
  • 来源:增城日报 作者:[] 发布日期:[2017-05-18 11:02:04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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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高凯明的书卷人生  

    夏之蝉 唐师师

     

    高凯明先生是中国作家协会、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,亦是中国散文学会、中国作家书画院副秘书长。90高龄的中纪委原副书记、中国国风书画研究院名誉院长徐青曾送他一副对联,用来概括他在文学与书法两方面的成就:“翰墨三秋明月,文章万里长江。”

    先生告诉我,他在文学与书法方面的造诣,最早均来自家学。先生在他的第一部散文集《铁玫瑰》后记中写道,他很小的时候,就习惯跟着酷爱读书的姐姐看小人书,当时他会背古诗词百余首。到了读小学的时候,喜欢写作的哥哥买了一本碧野的《情满青山》送给他,以鼓励他的文学兴趣。

    “日落西山,天已傍晚,放学回家了,心却留在了小路上,野花凄迷的小河边。”这是先生在小学四年级时写的一首小诗,当时还被登在了学校的黑板报上,先生说这是他第一次见报。

    真正开始写文章,是先生1970年当兵以后的事。因为他书画基础好,入伍后便当上了电影放映员,后因需要改行当了新闻报导员。故先生常说,他这一辈子写文章写字的爱好都是自始而终的。在当报导员时,由于成绩显著,数次被评为广州军区先进个人。后来提干了,去连队任职,没条件写新闻稿了,这才开始了他一生都没有放弃的业余文学创作。在此期间,他参加了衡阳地区组织的文学创作学习班,有幸结识了诗人汤健辉、蒋薛,作家殷明清,宋梧刚等人,这几位良师益友使他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终身受益。在那段时间里,他在《湘江文艺》,《湖南日报》上发表了《小小萤火虫》、《穿过硝烟的风筝》等几篇很有影响的散文,这些作品均来自他熟悉的高炮部队训练生活。

    先生在部队时曾任过班长,连队指导员,团宣传股长,师新闻干事,广州军区文化处长等职。转业地方后,曾任党刊杂志社长、总编辑,省委巡视组负责人等职。是丰富的生活阅历开阔了他的创作视野,故无论创作何种题材,在他那里都会信手拈来,一气呵成。然而由于工作关系,他一生攀爬的都是一条业余创作之路。开始,他也曾信誓旦旦地扬言,自己的作品一天不被搬上银幕,自己一天就不买电视机。但最终还是屈从命运安排,一面做好本职工作,一面坚持业余写作。

    由于先生有较强的捕捉新事物的能力,加上注重写作技巧,精于文章构思,故文章见报率极高,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他的散文几乎每年都会在《人民日报》上发表若干篇。至于其他报刊更是没有断过线。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陈建功在为他主持召开的作品研讨会上说,凯明先生坚持业余创作那么多年,是强者;写了那么多有份量有意思的作品,是奇士。至今,先生已出版散文集6部,长篇纪实文学多部,曾获得过《人民日报》散文征文一等奖,首届冰心散文奖,“漂母杯”与“丹霞杯”全球华文散文奖,广东省第八届新人新作奖,第四届秦牧散文奖,广州军区文学创作奖等奖项,有的文章还被收入中学教科书。

    谈及先生的书法创作,首先要讲的还是他家人,先生的外公是位善写老宋字的老中医,在当时他的家乡小镇上,但凡有点儿文化修养的家庭,屋中差不多都挂着他写的老宋体对联或中堂。先生的伯父善楷书,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书法家,每逢春节,街坊邻居的大门上贴的都是他写的春联。先生在很小的时候就充当了两位老人的研墨者和追随者。

    先生的故乡是李清照的丈夫赵铭诚在《金石录》中提到的那个出土汉碑最多的琅琊故地。西汉的《麃孝禹刻石》、《皇圣卿阙》、《功曹阙》等就是在先生的老家大门口发现的。先生小的时候喜欢用铅笔和白纸把汉碑上的隶书拓下来,学着外公和伯父的样子,贴得满屋满墙都是。这应是先生研习书法最早的启蒙图画。

    是来小镇接兵的首长最早发现了先生的书画天赋,在部队当放映员时,他就经常被抽调到军区帮助写各种展览的解说词。那时,先生主攻隶书《曹全碑》、《乙瑛碑》,间或也写些当时流行的新魏体字。

    文学与书法自古就是一家,这一点从历代封建士大夫身上已得到了证实,先生在任杂志社负责人时,策划了一次《国庆那天》的征文活动,铁凝、王蒙、季羡林等著名作家都积极为征文赐稿。也正是在此次活动中,先生结识了一位投稿者,他就是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刘炳森老师。当先生拿着一本自己于1973年购买的刘公书写的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》隶书字帖请刘老师签名留念时,也就正式开始了他们的师徒关系,这件事先生曾几次提及,那是他书法人生的一个小小的传奇。几年后,先生由写“刘隶”改为写《好大王碑》,并且一炮打响,这关键的一步,得益于先生的第二任老师,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陈永正教授。陈教授收先生为徒,最早也是因文学结缘,陈教授也喜欢先生的文章。他与刘炳森一样,都认为先生在文学和书法方面富有天赋,而对书法的感悟决不亚于对文学的感悟。

    在两位老师的言传身教下,先生十年寒窗,一盏青灯,终于学有所成,逐渐形成了揉合晋《好大王碑》的形体,东汉《石门颂》的线条,西汉《苏马湾界域刻石》的章法于一体的,形质,神采和气息俱佳的,富有文人情怀的“高氏”隶书。先生的书法作品曾多次在全国及港澳台展出并获奖。先后出版的三本书法集和书法评论集均得到专家的高度评价。先生的书法作品在台湾展出后,得到了岛内书界的普遍好评,老书法家夸其现代书风揉合得好,年轻书法家则夸其有深厚的传统功底。

    先生号云灯,即将出版的散文新集名《云中的灯盏》。云中之灯是耀眼多彩的,而先生则是一个除了写字写文章外再无其他的爱好单一之人。

    先生的家中挂有两幅书法,一幅是大文豪贾平凹书写的“淡泊”,一幅是大书法家刘炳森书写的“宁静”。有朋友讲,先生的文章是淡泊的,书法是宁静的。也有朋友讲,先生做人不争不夺,见好就收,其书卷人生也是淡泊、宁静的。

           




    半生前的那一场风花雪月  

    高凯明

     

    1970年冬,故乡小镇发生了一件大事,我三驹与缰绳、大耙当兵了。我很清楚,在别人眼里,我们仨去当兵也许算不了什么,但在我看来,那就是一件大事。

    那几天家乡一直在落雪,就在我们离家的头天夜里,天上飘的雪花像是一下子大了许多,但绝不是鹅毛大雪,还没那么夸张。令我不解的倒是,雪正铺天盖地地下着,一阵风刮过,雪竟一下子停了下来,雪刚一停,云中的那一轮像是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月亮立马露出了笑脸。雪后的月亮真亮呀,我想到了风花雪月这个词。风,雪,月都有了,可花呢?也就在那一刻,小杭妹妹来了,小杭身上那件大红棉袄上的朵朵桃红色的花儿映入我的眼帘,好一幅风花雪月的图画呀!近半个世纪过去了,那画面至今还在我眼前浮现着,当我写到这里的时候,仿佛还能感觉到当年的一丝凉意。

    就在前一天,贝妮出嫁了。贝妮是那种小巧玲珑,冰雪聪明的女孩,喜欢她的小伙子自然不在少数。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在学校就品学兼优的缰绳。就在不久前,她却同隔壁镇的一个回乡探亲的当兵的订了婚。原因很简单,当时来我们这里接兵的还没到,缰绳能否参军还是个未知数。找个当兵的是当时大多数姑娘的心愿。

    大耙对缰绳失恋的事好像没有放在心上。原因是他同芳儿正热恋。大耙与芳儿是小镇上的金童玉女,然而他俩最后的结局却与缰绳贝妮一样。那是三年以后的事,大耙没有提干,从部队复员回来了。有关大耙的故事我曾在《情调》一文中讲过了,这里不再多言。芳儿留给我的唯一印象是在与我们告别的雪天里,她长长睫毛上挂着的那一朵雪花,任凭她的大眼睛再忽闪,雪花仍旧没有掉下来。

    我当时也应该算是有女朋友的,只不过在那个风花雪月的意境里,她缺席了,以后再也未出现过。

    在小杭妹妹进入我家院子时,天上的雪像是还没有完全停下来,以至于她一进屋就不停地拍打身上的雪,她担心屋里的温度把雪花溶化了,弄湿自己的小棉袄。棉袄是四婶刚刚给她缝制的,她喜欢得不得了,她以前没穿过棉袄,她是在杭州出生长大的,一年前才作为知青回到故乡,那年她17岁,头一次回家,镇上的人都说她是天上掉下的林妹妹。我这篇写给曾经军人的小文,本不该把她写成女主角的,是她小棉袄上的桃红色的花儿牵动了我的情思,故止不住地要多说上几句。

    小杭还没坐下来就说,听说三位哥哥不去珍宝岛了,为什么?去珍宝岛当兵是我们的志向,接兵的未到前我们就开始嚷嚷,那只不过是一厢情愿。我说是呀,我们不去北方要去南方当兵喽。小杭说南方好呀,我说好在哪里?她便给我举了个例子:比如说你穿着洁白的连衣裙行走在西子湖畔,就是走一天身上也不会有灰尘,哪像老家这里,黑皮鞋一天不擦都会变成灰色的。

    又有谁能料到,正是凭借着小杭的一句南方好的吉言,我在南方成家立业,一待就是大半辈子。

    我开始在广州军区当兵23年,转业后又在广州地方干了20年,从士兵到军官,又从一名转业干部到一名部门领导,一路来我所经历的酸甜苦辣可谓一言难尽,实指望功成名就后可以坐下来享受人生,可谁知道退休后心中能留下的美好记忆,大好年华,仍旧是最辛苦的那些年, 愿你出走半生,归来仍是少年。等我半生后再回到故乡小镇,最先要了确的一个心愿就是要认真看一看天上的月亮。月是故乡明,这是所有在外游子的共同想法,然而等我抬起头来,昏花的老眼已经看不清故乡的月儿有多明。直到那一刻我才突然发现,我已经不再是少小,而是一个活脱脱的乡音无改,鬓毛,不,是眉毛都衰了白了的贺之章。

    然而在我这匹志在千里的老马心中,我仍旧是那个七十年代的当兵就去珍宝岛的乡村少年。平日里,眼前闪现的仍旧是自己行走在千里野营的路上,跳跃在自卫反击战战场上的士兵身影。心里坚定的依旧是常说的苦难是最好的馈赠,驱赶阴霾的太阳正是明媚的自己的信念。更加忘不了的是所经历的那一场场风花雪月的美景,风是铁马秋风,花是战地黄花,雪是楼船夜雪,月是边关冷月,军旅老诗人严肃为我们这些当过兵的人概括的风花雪月多好呀。她与半生半世前小镇的那一场风花雪月相辅相成,相映成趣。军营的风花雪月铸就了我当兵男儿的魂,故乡的风花雪月让我这个从故乡走来的少年永远不忘初心。

    我珍惜故乡的和军营的风花雪月,她会永远陪伴我整个人生的旅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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